9月11日，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花样游泳训练馆，一套名为《时间》的集体自由自选新作完成了出征亚运会前的最后一次公开测验。这是它首次亮相于媒体面前，而它的正式首秀舞台，将是爱知-名古屋亚运会。

　　主教练张晓欢站在池边，神色平静，但她内心十分激动，这套动作从零到今天的完整呈现，队伍用了三个月。

　　“我们力争拿出来的作品都是精品。”张晓欢语气笃定。中国花游登上世界顶尖位置之后，公众和业内的期待也水涨船高。新作品完成之后，队伍根据对手在欧锦赛上的表现做出了调整，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推敲过程，但真正的考验在编排上。除《时间》外，集体技术自选《黑神话悟空》、集体技巧自选《秦俑魂》等中国风作品也曾在比赛中展现，形成鲜明的文化表达。

　　集体自由自选的配合，有六串腿组合和三个技巧动作。对于一套全新的编排而言，排练难度远超集体技巧和技术自选。“我们最长的一堂训练课用了七个半小时，全队也会在水里面掉眼泪，也会累得瘫在水里面动也动不了。”张晓欢说。

　　张晓欢作为主教练，备战期间内心备受煎熬，她连问了自己4个“能不能”，“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一直处于低谷的状态。我反复地怀疑能不能做下来，能不能完成这样的编排，能不能打动裁判，能不能得到高分。”

　　近年来，花样游泳的规则不断变化。世界泳联花样游泳技术委员会主席丽莎·肖特曾在采访中表示，自2023年启用新规则以来，一个明显变化是比赛结果变得更加难以预测，“不知道谁会赢。新的评分体系让每一名运动员、每一支队伍都能看到希望和机会。”当“不知道谁会赢”成为常态，中国花游的选择是：把“能不能赢”的焦虑，转化为“能不能做到极致”的专注。

　　新作品《时间》，张晓欢的阐述透露出一种与以往不同的审美追求。第一段用滴答声和齿轮转动表现机械的锐利，腿部动作模拟时针分针。第二段转为如水般连绵的旋转与起伏。最后一段，出人意料地使用了抒情音乐，而非以往的快节奏。“我们希望能留有一个悬念，有一点留白的空间，给大家想象。”张晓欢说，“在编排上甚至有一点抽象，运动员需要用自己良好的表现去引起裁判和观众心灵上的共鸣。”

　　这种“婉约派”的处理，能否在亚运会上赢得裁判和观众的心，尚待检验。但张晓欢的期待朴素而坚定：“如果大家能够对抗住整体的疲劳，就能把我们想要诠释的情感释放出来。”她更希望，这份情感不仅打动裁判，也能穿越语言与文化的隔阂，在观众心中激起回响。

　　从训练馆到爱知-名古屋亚运会的赛场时间越来越近，张晓欢和她的队伍已经在“时间的长河”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刻度，这套刻度能否在异国的泳池里被看见、被读懂，答案不在水里，在她们自己手中。